奇情与俗情

  前天中午全朋甫一回到宿舍就大喊,老董快借你的手机给我看看!我很是迷茫,“让我看看,我要学学怎么发短信,过段时间我也要买个手机去。”乖乖,用这么白痴的伎俩晕我也不可以这样吧?先等我一下。随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删了小春给我发的所有短信。
  而事情的真正原因也就是这样的。
  本来关于全朋的连载可以告一段落了,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又陆陆续续地发生了很多事情,不吐不快,所以很有写一篇补遗的必要。
  我很早就说过我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叙述整个事情的始末的,所以就不能保证它的完整性和准确性;而令我沮丧的是有很多事情真的是我这个旁观者的笔尖所接触不到的,可是却总是沾沾自喜……
  小春这段时间感冒了,我们的全朋同学总算抓到了一个表现自己忠诚的机会,陪小春打点滴错过了学校食堂的打卡时间可谓忘食,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叹气连连可谓废寝。
  那天下午小春又去输液转到豫实医院了,似乎病得不轻,全朋让我发个短信问问她具体在哪个房间。小春的回复很值得玩味,她说在大厅对面的病房,又说也没什么事,让我们别去看她。说者无意听者有意,我和阿牛一致认为小春的意思是其实想让我们去。
  全朋他们班还有一节课,我和阿牛只好先行一步。有些事情似乎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我们先行一步也就注定会发生一些全朋不会知道的内容。
  到了豫实医院的大厅我一眼就看到了病房里我亲爱的老乡病歪歪地躺在床上;而阿牛则反应比较迟钝,头一直往旁边的厕所方向看,我不知道阿牛是不是真得没发现,我自认为眼力不如阿牛,一般都是阿牛老远发现目标就会很诡异地用胳膊肘碰碰我,哎,老董快看!今天的情况恰恰相反,其实阿牛还是很狡猾的,不愧为卧底,毕竟全朋不在场……
  可是我要说当我第一眼发现小春的时候我也犹豫了片刻,我不明白平时很活泼开朗的小春躺在了病床上却看起来那么渺小,似乎整个人都萎缩了足足一圈。
  我想如果我是全朋的话我一定会为她而心疼的,试想平素都是很多人围在她的周围,与今天的境况形成极大的反差,我本来想表达“久病床前无孝子”类似的思想,搜索枯肠,结果令我很痛苦。
  总的来说,那天去看小春收获还是蛮大的。我越来越感到以一个第三人称角度来叙述的局限性,不可能像上帝一样全知全能,我所了解的还不是太多,确切地说我对小春这个人还不是太了解。
  从知道全朋准备追求小春开始,我始终都是在关注全朋一个人,始终在臆测全朋的行为;小春在整个故事里似乎抽象为了一个符号,我想这是与我连载的初衷是相背的。可是我又没有能力更没有机会去弥补。
  今天的情况也许会有稍稍的改观。
  在小春还是符号状态的写作阶段,我一度对全朋怀着很大的信心,以为214宿舍就此可以失去一个光棍,而全朋的表现更让我这么认为。虽然其中有过大起大落,曲曲折折,我还是认为全朋的前途是光明的。
  但是,现在我不再那么认为了,可以在前面一句话后面补上一句,希望是渺茫的!
  当我的问题藏透露尾左叠右掩地徐徐向小春摊开的时候,我发现一向很善言辞的小春同学躺在病床上开始变得吞吞吐吐。
  而我跟阿牛也似乎很有一种默契,也开始变得残忍,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我们都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小春的回答使我们很沮丧。全朋很早就,而且是很明确地,被她——cut掉了。
  
  李敖《上山上山爱》里有一段很经典的理论:

‘俗情’的标准是一‘尽’字,‘奇情’标准却是‘舍’字。‘尽’是一切事情都随波逐流的做,做到胃口倒尽、感情用光、你烦死我、我烦死你为止,一切都‘赶尽杀绝’的干法,不留余地,也不留余情。市井小民在男女情变或婚姻破裂时候,最容易犯缺乏节制的‘尽’字,最后经常是和平开始、战争结束,‘赶尽杀绝’,一切反目相向,丑八怪已极、不漂亮已极。这是‘俗情’标准。相对的,‘奇情’标准却高杆得多,因为它能‘舍’。‘舍’是一种智慧、达观、艺术、决断的结合,它的特色之一是常把‘进行式’转变成‘过去式’,它常在‘俗情’标准的中点上,中间的中,做为终点,终结的终,在‘看起来还没完’的节骨眼上,夏然而止,宣告完了。‘舍’是速决、是早退、是慧剑斩情、是壮士断臂、是为而不有、是功成弗居、是浓抹处淡妆、是无情处有情……

  我想我们都不应该赶尽杀绝,不管是当事人还是叙述者。
  我的连载本来可以就此很含蓄地煞笔了。
  有些事情陆陆续续地发生,而我一直以来都想给大家最为真实、完整的故事,这会使我一直补下去,我不是女娲,也不想赶尽杀绝,我始终是这么认为的。
  最后我还想说的是,昨天晚上全朋在听了阿牛的报告后突然跑了出去,后来被老表追过上去在五楼楼梯把他拉了回来。
  今天全朋要到新校区照国家计算机二级的报名照片了,小春也报了名,本来他们班几个人约好下午去的,全朋却上午就过去了。早晨醒来发现全朋变得好萎……
  这其中的原因我不便说明,留给大家一个遐想的空间。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这篇连载的关注!期待着我更多的文字,我会很努力的,你们话语就是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全朋,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我知道你会来我的博客的——振作起来,要让他们看到,没有她,你照样会过得很幸福!


奇情与俗情
https://dongjunke.cn/posts/2005/12/17/4543.html
作者
小饿
发布于
2005年12月17日
更新于
2023年4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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